好一陣子,我處心積慮地思索著,該如何將魂系列的故事轉換成小說形式。就如同我想將其他故事的成果,轉換成我的小說--我總是因著其他人的東西,感到更想創作,如此不斷想開新的企劃。
我知道我想做成什麼樣的故事,但我只缺,一個必要的相關手法。如此,來到FS社的故事研究。
FS社魂系列最大的特色,不是王的攻擊模式設計,或難度,或是劇情非常隱晦
而是關卡設計——或者說,以關卡為主要舞台的整體設計,所有東西都有存在的理由,每張圖畫與建築都有他們存在的意義。
並不所謂的藍色窗簾。在魂系列之中,只有尚未被解讀出來,或原本的解讀答案被拿掉的謎題。
金面具和尚,他永遠的「⋯⋯」回應,絕對不是因為你能夠隨便解讀他的台詞,而是因為他每一次說話,都是用手指。
手指在《法環》之中,有著非常重要的要素:政治性的神諭,或在政治加持之下的宗教經典,都是以「手指」寫成。
就像你在閱讀經典歷史的文本時,會戴上手套,指尖追蹤著每一筆每一劃,如此閱讀——與書寫。
對手指來說,「閱讀」、「書寫」是同一回事。
這對中文圈子的人來說,是很難想像吧:漢字的設計,是要能跨越語音的界線,不論你從小到大是講什麼樣的方音,最後都得用官話跟人說話,但就算官話消失、滅絕了,漢字依然留存。
你就能跟不同朝代的人說話,留下文字,給後世之人看。
金面具就是這樣,跟他的僧侶說話。他的著述,就是他手指在空中的震顫——就像神的手從天而降,穿透了摩西的石板,於前於後同時寫下《十誡》的內容。或說,就像《法環》裡頭的「秘文劍」,將聖潔的旨意凝縮成法力、魔力,而成為尖刃。
大家從來都沒想過,為何文字能懸空嗎?
這可不是法陣、徽章等等召喚術的東西喔,而是「文章」、「文字」喔?
因為對他們來說,記敘、談話、書寫紀錄,全部是同一回事。
手指的語音,正是他們的文字。不過,也因為震顫的紀錄一劃而逝,就只有魔法跟紙筆才能擴散他們的言論。你可以將其當作流星,劃過夜空,如此神聖奇特,必須被人尊崇,才得以存在。
而,反觀台灣奇幻,有多少人真正像《法環》這樣深入探索「書寫」與「語音」之間的距離呢?
符紙,就像贖罪券一樣被兜售。
惜字跟惜字塔的文化,感覺比較像知識分子在推崇自己的社經地位,如此掌控大眾。
言靈,此種信仰,多少算是日本文化移植進入現代奇幻的其中一種魔法設計方向。「說出來的話,等同實質上的意義」,為何中文圈子裡沒辦法產生這種文化呢?
即便,我們八成是東亞漢字文化圈裡,最能貼近「漢字」這種書寫中心主義的書寫語吧?
我認為原因是,因為華人非常擅長操弄文字,打太極、模稜兩可,用實話說謊,用謊言跟誇飾說實話——對我們來說,語言跟文字沒有約束力。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之後,接任何屁話都沒有關係,因為重點是「天」「帝」,「詔曰」之中沒有承諾與懲罰,「承運」這種東西公說公有理呢。
在許多奇幻作品中,咒語往往都是其他地方的語言,如《風動鳴》,如古文或仿古的「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等等變化形式,只有《禁咒師》這種作品才願意亂鬧,將日常的、隨意的語言變成超常、超自然的力量的凝聚之物。但我也得說,就連《禁咒師》裡,也只有女主角一人能這樣搞。
換句話說,《禁咒師》展現的是特例,並非世界觀創作的常例。絕非「一視同仁、邏輯一致」的魔法系統。
有哪種中文奇幻的魔法系統,會精細探索「謊言」與「真實」、「書寫」與「語音」之間的區別嗎?
或許,那樣的語音中心主義,就不會存在於書寫語中心主義的華語圈子了呢。
但這樣來看的話,「手指」的語言那種世界觀創作,不正是我們應該試著做出來的東西嗎?
・
誰能擁有言靈?是相信的人嗎?還是說實話的人?
不對。我認為,這都不對。談講真實、論述力量的人,才能擁有言靈⋯⋯或者說,他們必須負起責任。他們的一言一行,都是在為宇宙代言,宇宙也會聆聽他們所說的話語⋯⋯
聆聽者,是真正賦與力量的一方。
而說謊者,沒有被聆聽的價值。
如此,請見《槍與裂舌》。
【如果您喜歡這篇作品,歡迎逛逛本分類:
《》。】
【如果想隨時追蹤本網誌的更新,歡迎追隨電腦版右上角的RSS訂閱。】
您可以現在獲取免費的VPN訂閱月份:Shurfshark!
我自己也在使用Shurfshark——它是現今的VPN之中,匿名性與價格CP值最高的選項。
容量無上限備份服務Backblaze,也同樣能支持我的創作喔~
Backblaze救了我不只一次,而且,他們擴充我當時所訂閱的服務,讓大家能將備份空間當作Dropbox那樣分享資料,只不過⋯⋯他們沒限制備份上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