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治社會的小常識:如果你簽了一份契約,契約本身沒有違法,但有其中一方違約⋯⋯那麼,你認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法院會給你公正嗎?

答案是,不會。

你的契約效力跟你能僱傭的律師能力,相互成正比。這就是為何個人大都不敢違背公司行號的意志,窮人不敢告富人。但如果,你與對方所立的約,有在宇宙真理/真異面前作見證,誰更能說服宇宙說哪一方的說法才是「正確」呢?

台灣製作成都會奇幻世界觀,練習條件:

一,採用世界系設計——台灣之外的地方都不存在、不重要,若要提及他國異地的影響勢力,僅能採用旅人等人物,並以「台灣」內部勢力為主

二,採用非單一瑪那系統——禁止使用單一瑪那,意即,你必須涵括妖怪、魔法、魔術、道術、秘教、妖精、哥布林、龍、英雄、德魯伊等等諸多魔法系統,且愈多愈好

(如果你只想做「妖怪學」,我會說你是歧視。台灣經驗分明是混雜拼貼的移民與國際化文化,如果你僅使用妖怪相關的魔法世界觀,那我會建議你將時間限制於特別的年代,而別寫到現當代的台灣)

三,維持正常日常——非日常的魔法與日常的無知,必須清楚分開,但也必須符合常理,比如戰爭中的魔法使用。

如果妖怪可以在大街上亂跑,我敢保證,兩千三百萬人裡絕對不會只有一小撮人能看見妖怪

四,你可以使用台灣的既有歷史脈絡,然後延用台灣目前的文化,但你必能違反前面的條件

說是都會,其實是指「現代文化」。「現代奇幻」這個詞彙可以用來分隔類型歷史:傳統上的民俗神話傳說,通俗類型小說開始發展時的奇幻小說,還有托爾金所開創的「現代」的奇幻,所以,我不太能用現代奇幻來指稱「都會奇幻」

除了都市外,鄉鎮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甚至也會說,鄉村、加油站小鎮都是台灣經驗中十分重要的一部分,也是我會想進行這個練習的起始點

 

.開墾村與加油站小鎮

這些地方,都是荒野

這不是說這些村落小鎮都是「荒郊野外」,而是「你無法在這裡發現人流,即使有人住,也不盡然會有來往」。符合這個荒野定義的,也包含「住宅區」:在住宅區裡,大家都忙著工作繳房貸與等等其他帳單,所以鄰居大家不相往來;住宅區裡也沒有商店,所以大家要買任何東西,就只能往區外跑

換句話說,在停水停電、沒汽油的天災人禍世界末日、殭屍末日之中,你居住在這種住宅區,就會有如被困在荒野之中——你雖住在城市裡,實際的生活互動內容與範圍卻與荒郊野外,毫無差別

這些地方,都位處邊緣

他們不是都市的邊緣,就是開發地帶的邊緣,也可能是文化地區的邊緣

而邊緣,自然而然會缺乏人們的關注。沒有人會走路經過隨意看見這裡的景色,許許多多的事情就可以被允許發生——法外與禁忌的活動,是必然會發生的老調牙事件,真正重要的是「常識之外的活動」⋯⋯比如說,非尋常宗教信仰的活動

比如說,女巫跟薩滿,月下舞蹈和鮮血祭祀,打開門通往深淵古神沉眠之所、前往夢境的胡亂古怪奇想世界。這種活動,再怎麼說也不能在大都會精華區或商場區裡進行吧?

除非,你想做的世界觀與魔法系統,有大量的能源,能源多到過剩(surplus)的程度。依我看,《咒術迴戰》、《膽大黨(超自然武裝噹噠噹)》、《哈利波特》等等「傳統」的都市奇幻都是屬於能源過剩的類型。而我想參考的設計風格,是寫實派、物理化的「魔法」

如果你想創造出一個黑洞,請先證明你能湊齊高能粒子對撞實驗的資金、知識、技術、器材、能量等等先決條件。

如果你能揮一揮手就造出黑洞,你不是神,就是跟神祇相同等級的魔法之物,或是你的生存環境,有非常多能夠輕鬆構成黑洞的魔法存在,所以對你來說「黑洞」這種魔法現象可以用低價構成——你不是有非常好的相性,就是能夠輕鬆說服魔法之物構成黑洞,或是你的本質的某一部分已經是黑洞類的靈力魔力或物質,所以你只需要切掉一塊肉,就能召喚出黑洞

更重要的是,在邊緣之處,「魔法」才更能存在:人類的領域,一定會有著「日常」,所以只有在能遠離人群的地方,才能有異常⋯⋯或說,異常會更容易發生

  • 「在上古巨獸與無名神祇將世界讓位給人類文明後,魔法並未離開塵世。遠古的魔法操業者必須前往荒野無人之境,才能抵達魔法匯集處;而在現當代魔法已無法找到宇宙原先的匯集處,自然而然,會尋求其他的能量抒發管道。」

我認為,如果想要呈現「遊戲寫實」的奇幻的話,那種能量豐沛的作法是很合理。然而如果所有人都能射出火球術,各個國家的能源政策——或甚至是人類的能源史,以及人類使用太陽能的農業歷史——會完全沒有現在這個樣子。換句話說,如果你想要使用「現代都會」,你就必須遵守地球歷史脈絡的前因後果。

你必須,想辦法遵守常識。而我認為,壓抑超自然的能量絕對會比超自然本身還要更耗能,所以我寧可使用現實物理,也不想採用遊戲寫實

如果各位想要角色們,可以雷射亂發、火箭紛飛、不斷召喚出人偶或殭屍,然後還有動畫式的連續斬頭的交戰動作⋯⋯這些在寫實派的魔法世界中,也可以出現,然而它們會非常、非常昂貴。當然,如果你想弄成日常可以魔法亂射,那樣也行。

不過,我想讓你看看寫實的,以台灣為背景的奇幻世界⋯⋯

阿傑想要賺錢。

其實,術法師裡能賺大錢的家族跟團體,根本不是少數——惑魅術師的人際網絡擴張在政商各界之中;二十世紀後的戰爭/鬥術師團轉型經營生存、探險的保鏢行業,甚至也多次與結界術的家族聯親,支援著古獸葬眠的儀式管理生意;就連鍊金術,也在這座小島上找到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市場,他們開始分析古獸體液——特別是胃液——的魔力凝塊靈體組成,然後與祖國的血魔法家族合作分析上古獵神的遺址、研究遺產。

阿傑遵守著祖傳的香火道法,但他們並未追隨任何一尊神明,而是四處幫忙引導靈力靈體的流動。然而,許多家族與碩果僅存的魔法從業者都流亡、逃亡到這座島嶼上,他們帶來了更加壅擠的靈流,阿傑他們家族的細緻導引術法,無法撐過各路神祇法術的傳統之重。

「既然是薩滿的話,為什麼不去找山蠻他們要工作?」

「這才不是薩滿,這是香火啊!香火道法。」

阿傑的朋友眨了眼,黑瞳耀金,再次眨眼,回歸了蒼淺的藍。

「薩滿山蠻,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方法,只不過你們的歷史比詳細而已。」

「這才不是那種羊頭飲血的東西。你們這些只會印縛的外援分子,才不懂我們的傳統!」

阿傑友人聳肩,之後他就搭船出國讀書——阿傑感嘆著自己只能在四、五十人的教室裡,每天待八個小時,記些填鴨的俗常知識,根本沒時間練習靈引氣引,也不會幻想自己會有同儕一起練習

出了社會,當完兵,他就在家鄉區公所裡當文書助理。當年班上的好友都跑到北部打拼去了。他就靠著年老的父親在公廟裡還有發言的一席位置,勉強混到一個檔案文書的職位⋯⋯如果他當年認真讀書、認真準備聯考,現在肯定就能在大學校園裡謳歌青春,靠著公司薪水就根本不必煩惱房租到底該如何繳清了。

一夜,他騎著腳踏車,來到荒田。一片在滿滿金黃波浪中,蓊鬱深綠雜草及腰高,已有兩年無人踩踏的荒田。荒中之荒,蛇獸叢生,月光高照蒼涼漆黑大地。

他小心翼翼地用火棍燒出一片圓圈空地,擺出陣式——蒼白蛇體盤卷成旋,貴石穩住四方,紅線綁住砭石、拉出不斷朝內前進的八卦迷宮。靈體不喜歡群聚於,什麼東西都沒有的地方,所以就算用靈引將流離、漫無目標的靈力引到此處,幸運時靈力只會在阿傑無能維持儀式時消散,不幸運的話⋯⋯或許元素靈會吞噬靈力而化身地精,或許會有宮廟裡的神靈插手、將其引導召喚出他們的百兵部下,或許會有其他界域的生命體試圖汲引靈力,做它們那些不可名狀、詭異的用途⋯⋯

這所有可能性,都不重要了。

阿傑不知道自己未來該如何是好。娶妻、買房子?他能跟其他魔法從業者競爭嗎?不行的話,難道他得放棄代代相傳的香火道法,捨棄魔法的道路,轉而去尋求無聊、沈重的俗常人生?不行。

絕對不行。他還記得,父親他們是如何在籠罩全島的太陽之眼底下,湊繳著稅金、買了幾斗劣米回來泡湯跟鹽漬蕃薯配著吃飯。家中長輩如何在公廟裡奉茶、陪著警察打哈哈,然後自夜深人靜時躲著手電炬的漫飄亮光,為廟裡的秘密法事拉引靈力。

他們都已經如此撐過那些時代了,阿傑不能讓香火熄滅於自己這一輩。

他在身上寫了符引,約束住遠超圓圈的神友傑迪狄亞之印的八芒之星,其他小封印遊走於他的手腳八脈——以心為念,以體為氣,以腦為首,我靈與他靈常在互通、八達四方、聽我號令如在天諭令⋯⋯阿傑不知道傑迪狄亞的封印在島上,到底會多有效力,然而他看友人在斥縛惡靈咒詛時都沒有多少困難,想必,本島之靈還是認可極西大陸的那位遠古大術法師呢。

阿傑在陣式之外,擺放了幾張符咒,預備將靈力輸入那些符咒上的複合陣式——將那些眼神望向此處的人的所有注意力,推開、打消成無物。

這樣,在有人注意到這樣大的儀式聚集起大量靈流以前,他應該能累積起相當可觀的力量吧。那樣,就算是將陳家撇棄為江湖道士的那些家族廟宇,也無法忽略他操引靈界的力量了吧!

「我,陳仕傑,陳阿良之子,陳成功之孫,深習香火道法引靈之術,號召四方散靈聚宴、共享我命之空洞虛間⋯⋯」

陣式的紅線順利發光,阿傑能感到含帶細微能量光點的詭異旋風襲卷到他身邊,然後符咒也順利亮起。他感覺到自己頓時,能踏入神靈所在的境界。

隔天,阿傑沒有去上班。

人們打過去他的組合屋,卻沒有人接電話。之後,阿傑的遠親來訪、請房東幫忙開門。但他的房間裡已許久未有人進去,裡面也沒有阿傑的蹤影。阿傑的年老父親一踏入縣界,馬上叫人將車開到農田間的小路上。不久後,他們找到了怪異的靈力流動,但沒有人發現阿傑的身影。

他的家人用阿傑失蹤的名義,取出他帳戶裡僅有的錢,還清他積欠牌友的債務,也請認識的占目師查看那些在工長逐步擴建時,年年擴大的荒田。他們得知,曾經有人在那裡吸取的大量靈力,才導致更大地區的靈體流動不平衡,但現在,那裡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就只剩一片荒廢的田地。

 

.彈性的造作者空間

在討論「台灣」時,我總感到十分困難:台灣到底是什麼?要說台灣島的話,是本島才算台灣嗎?離島呢?在國外長大的孩子也能算是台灣人嗎?如果要說「中華民國」的領域,那為什麼還要使用「台灣」這一個詞彙?

我能想到的解釋是,現實並非平坦的地方。世界不是平的,你沒辦法爬到高處就能看到他人居落之處。若非如此,台灣與對岸雖有語言能相通,為何卻有這樣巨大的文化立場分隔?當然,是因為有某人(某些人)將兩邊分隔

平坦的世界不會自然而然存在,但世界之間的溝隴也不會自然誕生。如果我們將是宇宙歸零,然後讓「世界」被重新建立起來,或許,我們就能以「造物」來開始

造作者/浩匠,不必是神,但神一定是照作者——能創造物體,從無到有、違反宇宙虛無常態的個體。

但這種脈絡,我覺得是相當無趣。一來,大部分的神話傳說都不認為宇宙原初的狀態是「虛無」,而是「混沌」;二來,如果造作者真能從無到有地造物,為什麼他們不去宇宙開發?

所以,請將造作者想像成捏塑現實的人,能改變世界與世界之中的物體的妖魔神鬼。而宇宙曾經十分混亂,以致幾乎虛無黑暗,萬物齊發、萬靈叢生,然後虛無——生命與存在的反面——來襲。現今的宇宙是戰爭後的殘留、殘喘生命,古老的神祇與巨獸都已經在那存有與虛無的戰鬥中死去

然後,我們開始試著建立起那已被世界忘卻的繁旺生命

造作者可以決定自己的王國/領域/所有空間,會具備什麼模樣。而就算有那保護俗世常識的純白,人類的領域依然會有明顯的隔閡——當你跨過某條河、某條山脊,或許你就會感到各地各有不同的靈氣流動

如果照舊搬來台灣的開發史,我們約略能看出三大區塊:北部,南部,以及山區跟東部。花東是台灣的人類開發殖民最後一道前線,也是族群衝突似乎不存在,這裡的所有人都必須共體時艱,咬牙超過戰亂與生活重擔,然而,山區跟平地在人類開發時,流血衝突不斷定義、重新定義地界

在暴力與刀光劍影之中,似乎潛藏了術法的影子⋯⋯術法道場、學殿與家族,來到了荒蠻新天地的文明邊界,他們之中有些人想要革新那已束縛他們千年、百年的律法,有些人想將古老術法的榮耀豎立於這片新天地,有些人想學習蠻族那些,久久未與外界交流而發展出獨特作法的山蠻之術⋯⋯然後就如傳說文本所暗示地,吃掉那些山神與荒野祇獸、將其力量納入古老的炎黃血脈

然而,事情沒有那樣簡單

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內,台灣被易主了兩次,人類的地界不斷重新劃分,渡過黑水溝的歷史變成故事,故事變成傳說,術法師們的地盤與勢力也不斷變遷

造作者們所能掌握的空間,說好聽一點就是十分彈性,適應性十分強⋯⋯說難聽一點,就是隨時都能被易主,誰都能發出宣示而取得宣權。力量十分容易流動,但也造就了宣傳維持不久的狀態。人心居無定所,靈界之所望亦是如此

故事:胴類術法(胴腥裁氣),宣佔了北車附近的一整片地。一開始,他是在一夥農家爭奪地全家產時趁虛而入,然後日本人在這裡蓋上了員工宿舍,使這裡成為他絕佳的據點基地,然後隨時都可以在暗夜小巷中附身於他人身上
他早已被家族遺棄了。他知道家中長輩都是如何灌內丹藥給大哥、二哥跟三哥,甚至連姐妹們也逃不過長輩的鍊金捏塑
他在這裡,過得十分不堪——就連最骯髒的異獸也不必這樣苟延殘喘,仰賴著人們的疲倦、絕望與無知,每天只能攝取自己必須生存的養分
然後,忽然有人要蓋車站了
過了不久,開始有人要蓋大樓了
主角勉強維持、拼湊而成的人性,在靈界洪流之下獲得了充分的滋潤
他獲得了衣裳,獲得了好幾人份的身體與身分,獲得了金錢,甚至在轉換成商業大樓之後,他的領域開始擴張到靈界與其他異界
他也獲得了愛情,獲得了,由他親手所捏塑出來的家庭。
他開始涉獵肉造人的勾當,開始透過這些人來侵入外界社會
他依然覺得,自己仍是那個躲在破爛農舍牆壁下的小鬼頭,連怎麼生火都不曉得,他只能不斷算計著自己該怎樣才能以分毫之差贏過對方,然後活過明天
鼠咬鼠,犬鬥犬
然後,殘缺了一塊腦袋、胸口全是被死靈挖出的空洞,吐息之間卻滿是神性靈的補習班教師,前來詢問他的大樓一整層的價碼
主角知道自己如果放這個人租下一整層樓,他不會只租一整層,而必須不斷擴張,才能勉強滿足那具先驅者身體的所要求的大量靈力。主角不知道這人是怎樣被神性靈給佔據,他甚至也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比他還更不像人類⋯⋯他可以花時間研究靈界的流向歷史,但他現在就必須做出決定
他決定,讓這人開張補習班
他這個決定,就是放棄了他領域之中的數百立方空尺的宣權
但這樣也沒關係,他過了幾年才趕到心驚膽跳——幸好自己當初沒拒絕這個怪人,不然,他就無法讓社會的新生代,進入他的領域、成為他的獵物與影響目標了

 

.多重界域的重疊

這種故事,在台灣最常見的形式恐怕是地基主信仰。我可以理解為什麼這些人會看到「地基主」,以及為何人們會認為「陰陽眼」這種東西會很重要,但我想,因為許多人的生活中都有跟地基主有相關接觸,我就必須提及這件事⋯⋯

在宗教民俗的紀錄中,第一手的見證、口述資料非常重要,然而目擊證據非常不可靠。任何第一人稱的敘述,都必須考量到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故事中的角色,而角色的敘述,在小說寫作中經常被稱為「不可靠的敘事者」。換句話說,所有民俗都是建立於某些程度的不可靠敘事上

我看到的人影,真的是你看到的人影嗎?我看到的地基主真的是你看到的地基主?答案是肯定還是否定,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大家非常習慣抹除這種東西之間的差異性——特別是,漢人的民俗跟原民的民俗之間經常能被滑順翻譯。若要討論現實中的台灣,我想,就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其次是陰陽眼。在魔契宇宙中,你可以說所有東西都是由靈體構成,但日常會被昧鈍(Innocence,或譯為純白、鈍白)給定為「日常」的形狀。可以扭曲他人認知的異者不需要被隱藏,而無法做到這一點的異者的生活空間,就會被昧鈍的俗人給限制、壓迫。當然,我不認為華人社會的民俗會依照這種明確的「魔法規則」來走

陰陽眼,很大一部分是有血統根源的。就我所知,通常有陰陽眼的人,家族裡也會有其他陰陽眼。對他們來說,「地基主」所存在的世界,往往會與我們的世界交疊

這只是重疊的多重界域,其中一種探索面向。我想我們必須挖得更深,才能更理清「所謂多重界域,到底有哪些界域?界域是怎麼區分?」

地基主往往是存在於「房子」的空間內部,也有些案例是依照房間來區分。換句話說,就是「人類所建構的物理與社會框架底下的空間,會在某些程度上,決定地基主的活動領域」,然而要知道,大部分人都會將地基主視為「靈體」,或說是靈界體、靈界生命/生物⋯⋯那麼,為何靈界會與俗世交界呢?

依霸軒小美的講述,會看見地基主大多是因為祂們有話要說、有特別需求,或是因為你沒燒金紙,或是因為你可以看到祂們,然後祂們無聊想找你聊天。而在魔契宇宙中,靈體世界不盡然是「異界」,而是不同層級的現世——不是「俗世」——從這個角度來看墮淵(Abyss)跟枯墟(Ruin)也是現世的不同層面,其自身也有不同的深度

若從靈體的角度來看,或許,所有東西都是靈體世界。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會反映於靈界,你在靈界中所做的事情也會反映於現世。(墮淵跟枯墟都是現實的「回收機制」,所以你不盡然能從那裡影響現世呢)我對此的詮釋,比較接近柏拉圖的理型:一些靈體會順從人類語言的理型,但也有些靈體是源自於更渺遠的靈界深處,或是從其他造作者的國度、花園、領域中而來,他們擁有的理型自然而然會與現世稍有不同吧?

對靈體來說,俗世的人類俗常昧鈍,還有現世之中的「實體」,應該是非常奇怪的靈體狀態吧。這個世界對祂們來說並非自然的空間,而就我所知,許多魔契宇宙中的靈體,只要力量越強、「重量」越大,就越有「管理靈體流動」的責任

比如農曆七月,人經常死去,因此生死交界處變得淡薄時,靈力就能有大量的流動

而就像士師/判官負責管理某大片地區的業力、律法與各個權座的專長,祂們在術法仲裁之後只會獲得一小部分業力作為回饋(利潤),管理靈體的靈體,很可能只能靠著管理才維持自身的存在

換句話說,祂們大都不會有多少靈力業力的報酬

假設「漢人」的生活空間被人類給佔滿,無法像原始荒野那樣允許萬靈眾生填滿空間,就需要有足夠強大的靈體,來填滿靈力流動的管理職務。這樣的話,地基主沒有收到人類的金紙儀式,祂們不被佔據空間主權的人類所存在,或許祂們就沒被授權、無法順利領取祂們應得的靈力——有些人可能會認為,人類燒金紙是要燒給早在人類以前就存在的地基主,是敬重先來後到,但我想這應該比較像共生的生態系吧

畢竟,在台灣到處都是人類從未踏足的荒地叢野時,誰給地基主燒金紙?

我在下一節會試圖回答這個問題:這種生態系到底是如何生成?

故事:美醜與廟宇的相混雜【戀童癖,小時候無能與女孩子圓滿合體,人生中的每一步都在意淫小女孩,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慾多麽不自然而羞愧,傳統的自然生活之法便在他的視角下扭曲】
【獨角戲:生活怎麼這麼空虛?結束於:愛情總是使你瘋狂。】

書生老師,離開丘陵茶園的家鄉,來到比較大的農村生活
那裡有摩登的理髮店,有茶館、酒館、(清朝)賭博小舖,小吃店在夜間絡繹不絕,孔廟的香火緣緣不息
【查清朝曆法,應該不是七天一星期】
什麼神都拜,玉皇大帝面目肅黑,關羽(我忘了他的神名)青眼肅殺
如果他想要的話,鴉片管子裡也有賣那能滋補靈魂的肉
孩子們如果不用幫忙家務,就能來廟堂裡上學
學四書、孟子,簡單的識字,唸書時搖擺著頭、朗朗念誦
官府會將官田的租金,付給書生秀才或來以教書生活的半秀才
有了人打架爭執,或因利益糾葛而吵架,老師就會上茶館辦個公平,真正重的事情才會上衙門
寫字、簽字、訂約、要股、寄信,種種與文字相關的工作,自然而然就會有人來拜託老師
老師也會拜託比較認真向學的學生,來幫忙處理種種雜務
人們生老病死婚嫁,都在這片土地上重演。老師書生也曾是這座孔廟的學生,當時他怕死了廟裡的偶像
他們家孩子一過了五歲,長輩就會置購棺材放在家裡,他也被這種稀鬆平常的死亡給嚇怕了好一陣子
他還記得,當年七歲時的老師扛著幢幢大雨拜訪他家,拜託他們把其中一個棺材低價賣給窮苦人家,讓母親好生唸了一頓父親
在中年不幸咳出血痰的老師,總算揚長而去之後,他這個在家中只能幫忙記帳的空秀才,收到老師的信,登上廟堂、上任成為鎮子的新老師
【神聖的青藍蜈蚣,賺大錢、福氣、多子多孫。祂想將這個鎮子經營起來,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解決多重異界重疊時所造成的鈍白效應——隣精跟詭精早在這片區域裡有居住圈,因此引發了許多勾心鬥角跟暴力械鬥。這正適合蜈蚣的陰氣,祂也是因此才能湊齊足夠的力量成為士師,而祂的野心絕對不止於此。】
【老師所看到的東西,只有非常詭異的暗示。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到底在跟什麼東西打交道,不過,他是明白這位貴人希望鎮子能發展起來。】
【蜈蚣的想法,是要邀請隣人進來。正式、真真正正的隣人。祂的毒素可以防止自己被捲入那些詭計之中。等到隣人落腳安頓之後,詭鬼自然而然就會來找碴了。】
然後,在老師去拜訪隣人之時,他看見的冬之孩。性別不明的,美妙白色生靈。銳苦無比、尖如凍寒
【結局不知道,反正,一定要配合獨角戲的結尾】

 

.術法制度化,以及日常的基礎

魔契宇宙的所有魔法,幾乎都可以回歸至薩滿與綑綁(Binding),也就是回歸「所羅門之印」的傳統——所羅門之印(或只稱為「印法(the Seal)」)是橫跨全球、幾乎滲透至所有異界的術法框架,主要內容是,所有人都得要保護凡俗昧鈍,神鬼異者跟術法師都不能侵犯無法使用魔法的人,要學習術法時也必須遵循醒覺的儀式,醒覺後的人不可以說謊,但他們所說的話也會成為真實,成為咒與法。異者若願意遵行印法,他們就能從中汲取能量,但他們也無法說謊(反之,在印法建立以前就存在的異者,往往都能以謊言或模稜兩可的語言欺瞞他人)

印法強迫人類與異者必須以「語言」進行溝通,分擔治理世界的義務。若人類跟異者無法達成共識,或某一地區嚴重缺乏異者或人類、導致宇宙無法維持自身的結構,他們就能自封為治主(Lord),決定特定地區的魔法之力以及現實之法;治主可以是人類術法師——通常也是由人類最先開始建立起治主的位置,因為許多異者都不會死亡或消滅,術法對他們來說依然是太過新穎的東西——但也能由異者治理大地

  

《契》是在講惡魔術到底有多靠北,還有野豬桑的「負業值」與「術法師家族」有多靠北。《蒼白》則是在講「術法」——特別是被濫用到不行的印法——有多靠北,還有人與魔是可以共同經營社群,搭配著經營失敗的案例

但要在華語的脈絡裡講這種「法」為主的魔法系統⋯⋯感覺很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種概念大家都懂,但看看台灣大家,有多少人願意遵守交通規則?台灣有多少違停?而從違停這種小事,或許你還看不出台灣文化到底有多麽偏離法理,台灣政府招標,到底有多少內線交易?有多少人是靠裙帶關係,只能幾張紙就來競標,以為自己靠關係或是靠過往招標經驗,就能隨便領錢——有多少人無視制度所規劃的競爭體系?最低薪資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但你一離開北部、進到鄉村,還有多少人願意給你一個小時168元?

2022年民進黨選舉後惹起的貪污爭議,有多少人不願意讓司法程序跑動?或有多少人認為司法程序根本不中立?

台灣到底有多少人目無法紀?

我相信其他國家地區也不一定比較好喔,至少美國也很多鳥事,而且你隨便在網路上都能看到,許多人因為無法負擔律師就吃上冤枉的牢飯,而這在特定地區也幾乎成了常態現象⋯⋯只不過,台灣的情況似乎比較嚴重一點

如果要我想像的話,我會說是,血脈的影響會比法律還要強。自古以來,《禮》是給貴族用的,大部分村人農人只要過上小國寡民的生活就能堪稱幸福,農業社會的社群約束力絕對比「法」還要強。

那麼,在極東之處,術法該如何界定呢?血脈混淆了人界與其他界域的疆線,所以一些血脈較濃厚的人距離術法的世界較近,就能看到宇宙的真相,但他們的約定也較近似於術法師口出成咒的效力。大部分的靈體都很蠢,分不清這種太過幽微的昧鈍區別

因此,陰陽眼不會有試用期,就像醒覺無法回歸昧鈍的純白俗常

而極東的術法之所以將血脈視為主要判斷基準,我幻想,那是因為遠古黃帝之輩在擊殺神祇巨獸與荒野宏物時,他們吃掉了祂們的屍體,劫取祂們的力量⋯⋯如此看來,經歷數千年的現代華人之所以不重視印法等法典,而是以無心術(Heartless)這種術法作為最基本的術執魔法,就是因為如此吧(我想寫一個遠古的故事,解釋當初為何人們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們的無奈與急切與邏輯,然後這個決定是如何被後世完全扭曲、濫用)

 

.原生魔法革命

魔法的實踐,需要耐心與細心

繼承前面提及的,華人社會八成無法遵照僵硬的律法規則走——他們不會有個法條書,或用某一聲明文件來表達他們想遵守的規則。他們,八成是以人際互動作為基礎,倫常會依照世代的積累來訂定詳細的行動準則

因此,社交性將會取代律法性

(我認為,這對我來說會是另一種地獄。對於內向的人來說這就會是地獄⋯⋯除非你願意與異者交談。另一方面說來,這也會讓我進入寫作的地獄吧——我必須對台詞寫作,有更多深入思考與設計)

雲林的窮困,在窮困下「逼迫」當地人接受六輕。雲林人也窮到怕,張開雙手接受
國民黨政府來台後的差異性補助——以農養工——加上教育的不支持,加上台灣政府非常不會銷售農產品/不願意放農產品隨市場浮動/不會經營農業,加上傳統價值被資本主義滲透,窮到雲林人都不想承認自己是雲林人
農業大都,荒地滲透
如此誕生了曠數法師/巫女——原生魔法,halflight,取自極東傳統,遊走於社交性之中,律法是遙遠文明之物

缺水,暴力械鬥https://disp.cc/b/Gossiping/fUxB

 

.野生術法師與體制外、新魔法

野生魔法,我想過很多種類型,他們大多都是昧鈍的效力被意外打破,或是有人忘記昧鈍是所有人魔神鬼都應該維持的東西,而導致的「覺察」(非正式醒覺)。換句話說,這種人就是「恐怖電影的倖存者」

(所有「恐怖」類型都會遵守這個法則:故事會呈現生存(Survive)、解謎(Solve)跟救人(Save)的三大目標,但三個目標至多只會完成兩個目標,而奇幻大都會將三個目標都完成,無法完成的故事則會偏向「黑暗」、「嚴肅」向。這很大一部分是取決於作品風格,但劇情設計上大都是如此)

也有些案例像是《尋找夢奇地》那樣,不小心走入了奇幻空間。不論詳細情形的差異,他們都同樣是「跨越了界線」的人⋯⋯而我不認為華人社會,有那樣明顯的界線(我認為,俗常跟詭異之間,確實有著某種界線,但就我所知的華人文化,大家都能相當簡單地接受「啊那就是個鬼呢」,然後輕易將「未知」或「超自然」的東西貼上鬼怪的標籤)。換句話說,華人在某種程度上,是與其他世界共同生活

而最能闡述這種界線的模糊性的東西,我認為是食物。比如,「無盡燉湯(Perpetual Stew)」或類似的東西。

無盡燉湯,就是將上一餐的剩菜剩肉當成湯頭,煮下一頓餐點。這種作法聽說能讓餐點變得特別香醇濃郁,相當流行於歐洲的中世紀,但如果你每天都要煮大鍋菜,然後你不想每餐都洗鍋子,你的鍋子也不怕沾鍋⋯⋯那就來煮無盡燉湯吧。這種料理設計其實很常見於其他,需要「頭」或「種」的餐點,比如酸種麵包,比如醬油或味噌或納豆,比如所有除了口水酒的酒水。

如果無盡燉湯什麼都可以煮的話,有人不小心將鍊金術材料,或是魔法蘑菇加入湯頭,然後一直、一直加入魔法物質,或因為太窮,所以煮飯菜的鍋子也被拿來煮藥水呢?你就會獲得,魔法版無盡燉湯——燉湯先獲得魔法能力,再獲得「意識」

它們作為化學反應的實體,能被歸類為人造生物,十分擅長於操縱各式各樣的材料——操縱它們身體的構成。因此,它們也會成為「構造的生物」,一開始它們會發現自己非常能回應主人的要求,然後它們會發現自己十分無力——畢竟它們就只是一鍋很奇怪的食物——最後它們會發現,除了「透過操縱來影響週遭事物的構造」以外,它們在世上是十分無力的存在,所以,不少故事中的魔燉湯都很邪惡,或是受到它們的主人影響
(它們一旦有意識,就會被歸類為醒覺。幾乎所有異者都處於昧鈍之外。你可以大量製造魔燉湯——只要用哥雷姆相關法術來製作鍋子,然後鍋子煮的東西自然而然就會變成魔燉湯。)

(from Macbeth)
Double, double toil and trouble;
Fire burn and caldron bubble.
Fillet of a fenny snake,
In the caldron boil and bake;
Eye of newt and toe of frog,
Wool of bat and tongue of dog,
Adder's fork and blind-worm's sting,
Lizard's leg and howlet's wing,
For a charm of powerful trouble,
Like a hell-broth boil and bubble.

Double, double toil and trouble;
Fire burn and caldron bubble.
Cool it with a baboon's blood,
Then the charm is firm and good.

換句話說,魔燉湯是可以構築術法。它們可以使用魔法⋯⋯想像一下,在森林裡的老女巫的大鍋魔燉湯,偷學了如何用肉捏製出小使魔的技巧⋯⋯而當然,魔燉湯畢竟是「燉湯」,如果沒有火源的話,我不認為它們能夠活多久。如果是魔法的酸麵種,或許它們每天都會需要新麵粉才能維持養分

如果魔燉湯發生在台灣,那會是什麼樣子呢?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佛跳牆,然而佛跳牆這道料理的起源非常混亂⋯⋯或許亂煮鍋比我想像的還要更常見,或許亂煮鍋比這些人想的還要更早⋯⋯那樣,我就需要一個名字來讓術法師們稱呼這種意外誕生的魔法生命,比如,「秘筵鑊」

用大鍋子的「鑊」來形容湯水的本體,很可能是因為秘筵鑊難以維持單一、不變的身分,在人們煮起秘筵鑊時,它們會試圖滿足人類的慾望跟目標,說服他們繼續燒著柴火,但人們一旦達到目標,就熄了火、消滅它們的生命⋯⋯直到有人用同一頂鑊煮起一鍋會講話、會使用術法的湯水

我不認為這第二代的秘筵鑊會跟第一代一模一樣,然而,它們存在之短暫,以及它們對人類背叛自己之後所感到的憤恨與恐懼,恐怕會定義秘筵鑊的本性。因此,它們會更加苦毒,更加古老,更擅長將前一代的記憶寫入鑊身容器之中,然後它們就逐漸進入陰謀的中心、紛擾與邪惡的起源。最終,秘筵鑊總是會被封印

但如果你想製作秘筵鑊的話,你當然可以做。體制之內不會有術法師對這種魔物正眼看待,也不會認為它並不邪惡⋯⋯而任何人只要願意花心思一直煮著一鍋湯,然後不斷將其加入魔法材料,他們就能做出秘筵鑊

而這就來到我們的正題:我在前文所提及體制,到底是什麼?【本段真正進度】

故事:萬神殿擑宿主,意外進入術法,被一個不斷變重、變硬的靈體/元素靈(白色,有著柔軟流體貓形態的可愛毛絨生物,不時會硬化,而這一個體的硬化無法受到控制)給強迫寄宿(因為主角給了祂一餐之恩,然後不小心胸口被開了一個洞,洞被硬化,然後形成了無法閉合的虛間)
他將自己做成Mecha,邀請更多異者進入體內虛間,製作出他自己內部的異者構造,安排好推進力、武器、裝甲等等自帶裝備的復合性術法
幾乎無法被複製(或說,要湊齊這麼多異者,實在難得)
他在戰鬥時幾乎無法移動,而是靠推進力前進、左右閃動或轉動,他可以召喚出異者願意給他的攻擊手段,所以大都是爆炸,追蹤彈型的術法,或是CQB的斬擊撞擊之類的。他完全沒有任何戰鬥之外的術法,但在戰鬥之中也難以死亡或落敗
他稱這為複合魔法機甲,被術法師稱為戰爭/戰術規模的決鬥師(戰鬥妖隣稱他為 Duelist of Destruction and Tempest)
擑宿項目:
 不斷加重、加硬的某種異者,會讓祂周圍的東西變種變硬(讓主角能變得耐打,可是也造成他在戰鬥中不斷難以動作,必須不斷以鍊金術加上結界引導能量,做成一片片的「裝甲」,但裝甲爆炸碎裂時也會傷害到主角的身體,所以主角得不斷使用祂的力量,但抽用祂太多力量就會加劇侵蝕的效力,而如果他不使用祂的力量,就會違反契約,他也得拉扯出更大片的虛間來容納祂的力量,也必須在某些間隔時間裡消耗祂)
 十分靠近枯墟界的鬼靈,異界性極強,性質為非物理性(用以減輕一些空氣阻力,或任何環境阻力)
 秘特拉的赤白髮門徒,「熔燬日月之火」(能量源)
 mad max風格加蒸氣龐克銅管煉金術,改裝的龍頭骨引擎,住宿於其中的元素靈反過來吃掉了龍骨跟煉金結構,導致祂無法停止行動(引擎,必須經由術法改動其輸出形式)
 鄰籠男孩,「鄰家的好人男友」,小神,狩獵神,城市(旺族)/激情故事(隣人)/暴力綁架(小詭),失去了王國與造作能量、無法迷惑所有人了(基礎鎖定系統,也能透過自我鎖定的方法來free-aiming)
 媯(規)章的失眼商販(購物系統。能找到主人想要找的商品,非常擅長找被封印或綑綁的異者或人,目標是希望重建一棟他可以在其中工作的輝煌神殿)
 【所有武器系統都會些微改動其他系統的屬性設定,所以在戰鬥過程中,必須注意武器系統的使用順序】
 步槍(高火力,連發,中等彈數,物理)、狙擊(遠距離時超高火力,無法連發,後勁強,幾乎等同轟炸)、散彈(火力依照距離遞減,擴散範圍廣),生物/結構體爆炸延遲彈
反派:妖隣雙面詩人,沒有戰鬥能力,墮落貴族,春夜屬性,horny trickster,非常現代高科技,酷愛悲劇與恐怖與痛苦詩,身穿純黑色的蜘蛛絲鬆垮女性漢服

 

.社會工程與魔法操業者的生活方式

我想到好幾種跟台灣時事有關係的案例——很可能背後有魔法在操作的,不可思議的社會事件

利用城市魔法來操縱人心、扭曲媒體報導,比如將人們對政府的怨言怒意凝縮成精靈,然後這個精靈因為是屬於城市魔法,就化為商業的型態,在立法院旁邊成立了名為「大可不茶」的攤位

或是像美國的沼澤連續殺人魔那樣,不過台灣的恐怕是水泥桶殺人魔(聽說也有人把屍體埋在消波塊的水泥成型過程中,說是「水泥殺人魔」應該會比較貼切吧?)我知道沼澤人是非常殘暴的隨機、隨性殺人,他搬過好幾次加、換過好幾次工作,甚至好像也有改名,最後是因為共犯嚇跑才被抓,實際上的受害者人數不明

他們可以是,儀式性的殺人:水泥跟沼澤,都非常疼夠保存屍體。前者是工業化的產物,後者是荒野部落、冷凍技術尚未發明時的傳統保存肉品的方法。前者比較迅速、彈性,十分殘暴陰暗,或許能藉由水泥桶來引導靈界的從屬權;後者比較接近薩滿獻祭,可以觸及遠古的能量,但相對來說也比較受到地區的限制,無法將這種術法擴及到都市區域,也是同樣殘暴陰暗

這些奇怪的案件,或許能被昧鈍的力量給壓下來,比如在台灣人口密集的住宅區,光明正大地抓人或殺人,然後沒有任何人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或如同愛河浮屍,多到讓高雄市變成「倖浮市」

這樣或許不能解釋為何,社會工程會是魔法操業的重要部分,卻能解釋為何有如此眾多離奇慘案,完全沒有任何解釋、答案可言——有某些力量,不想讓台灣大眾知情

 

.野心與力量

天高皇帝遠:https://zh.wikipedia.org/zh-hant/%E4%B8%AD%E5%9B%BD%E7%A5%9E%E8%AF%9D%E4%BA%BA%E7%89%A9%E5%88%97%E8%A1%A8#%E6%B0%91%E9%97%B4%E4%BF%A1%E4%BB%B0 有意義的只會是民間信仰,或是事業群之下https://s.yimg.com/ny/api/res/1.2/NvKPvh63nAPit0G1JZ3osg--/YXBwaWQ9aGlnaGxhbmRlcjt3PTY0MDtoPTk3NA--/https://media.zenfs.com/zh-tw/nownews.com/fe21f6aa68c72751e5b3ac34abf2b201的鄉土神或特定神——可以依照S&S的標準分類,但要記住「人格神」需要一個藉口來解釋人格為何存在

貝武夫:你可以獲勝,但你會變老,你會死,下一代的人會接手你的遺產,但黑暗處的異獸神奇依舊會繼續存在。

 

.「沒有土地,哪有文學」的謬誤

當我有一次,在某個創作課上提案時,我使用很多《血源詛咒》的素材當作我的故事概要,然而老師們面有難色

我無法想起當時他們到底是如何措辭,不過他們想將我推向「台灣」「本土」相關的創作走向,是十分明顯呢。我當初在讀台灣文學史跟台灣作家讀本的時候,這個問題就讓我感到十分奇怪——為什麼我的台灣經驗,跟這些人的台灣經驗,根本是兩種世界呢?

如果要說,台灣南北藍綠隔閡太嚴重,但問題並不止於地域政治,而是就算有人寫現當代的台北,我還是會感覺「那根本不是我所知的生活與生活空間」。畢竟,有台北文學獎都有收入〈我和我追逐的垃圾車〉這種,毫無生活觀念的文章了,我光是吐槽謝子凡為何不把垃圾拿去收集區而是硬要追垃圾車,就已經把整篇文章都吐完了,更不用提她的情感是如何變化

沒有土地,哪有文學,這種直接將生活經驗滑順、自然而然地納入文學呈現,是種謬誤

文學不是現實生活,更不是現實世界。文學是精巧的謊言,騙你騙到你完全相信其中的真實,而土地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寫文學跟看文學的人重視土地,不是因為「土地」會自然而然地出現在文學之中

如果你要用文學寫土地,你就必須特意想出一個方法,特意書寫土地。如果你不這麼做,文學就可以飄在任何一個幻想世界

這樣說起來,托爾金的魔戒中土大陸,難道就會比珍奧斯丁的英國上流社會,還更不真實、無法讓你體驗到其中的「土地」嗎?

即使其中一片土地,根本不存在喔?

對我來說,在文學中所謂的「台灣」根本是幻想。從寫作技藝上來看,它跟任何一個奇幻世界都不會有區別;甚至也可以說,奇幻小說會特意塑造出土地感,但很多台灣文學作家都直接他媽的省略世界觀塑造

他們會直接以為,你就是有所謂的「台灣經驗」,所以他們就乾脆不寫出這樣基礎的背景設定了。或許他們會說,像《噩盡島》那種只把台灣當作物理背景的作品,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你想要一個台灣嗎?你想要我寫本土嗎?你想要我寫實實在在的「本土經驗」嗎?

好啊,我就給你一個台灣的奇幻世界觀

但可別後悔你們做出這種請求啊

 

地圖:
新北市:太陽帝廈(日藍美三大)、仙傳城(科技術法鎮)
桃園市:中島美街、德川康街、水秀逸軒、宜雄盛場、根津苑
新竹市:甜心北街
台中:墅墅柩、登陽豐之丘
南投:天廳直廈
花蓮秀林鄉:高巢
台南:舞悅天
高雄市:高潭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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