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映泠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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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幕　１４．５

　　「這會再耗上一、兩分鐘。資料正在彙整上傳。這不是我的作品，所以我就要小心、慢慢來，採取我能用最重的壓縮程序。這會花點時間的。」

　　「沒關係的。謝謝你。」

　　勝利小子在座位上不舒服地動著身子，無能保持沈默。

　　你不必這麼戰戰兢兢的。我就只是一個人類罷了。

　　傳奇望出窗戶。他不會想念這座城市。這裡沒留駐多少歡樂記憶，他也幾乎無法對在此處的自己感到驕傲。傳奇大部分時候都能感覺自己是有造成改變，世界因他存在而更好了。而他在這裡的時間，並不屬於那種狀態。

　　「你在監護者待多久了？」他為了搭話，便問。

　　「兩年了。」

　　「我有看過你的檔案。」

　　勝利小子畏縮了下。

　　「不，別表現得像是我要說些壞事啦。負責監護者的副主任——我想不太起來他的名字——他對你與大眾互動的能力有著相當光彩的稱讚。」

　　「與大眾互動？我不記得有多少件那種事情欸。」

　　「是和你對其他學校的少年們演講？」

　　「喔。那沒那麼重要啦。」

　　「看起來給你的績效評分的人認為那很重要呢。實在沒辦法想起他名字是什麼，他的西裝有點容易和其他人混淆⋯⋯」

　　「瑞尼克副主任。」勝利小子提道。

　　「是的。謝謝你。他似乎認為你有和群眾連結起來，而你做得比你隊上其他任何人還要好。你很直率、坦誠、真實，也因為在學生開始變得吵鬧、干擾演講的時候，你的臺風讓你變得更突出了。」

　　「皮戈特主任因為我拔槍的事吼了我。」

　　「那是非常容易變得適得其反，但你掌握到正確的調性，用幽默感化解僵局。我認為那是件好事，學校職員也認為如此。在那個事件幾天後老師們有寄來信，評論你在學生身上的總體正向影響，當然也包含起鬨的人。我說到你的時候，我是說，他們特別提起了你。」

　　勝利小子聳肩，在筆電鍵盤上敲了幾顆按鍵、在一連串進度條與圖表之間轉換。「都沒有人跟我說這事。」

　　「那很可惜呢。」傳奇說著，視線轉向窗戶，減輕自己的存在顯然對勝利小子所造成的壓力。「如果你想在捍衛者裡建立生涯的話，對大眾關係的管理能力就是至關重要了。」

　　「這有點怪欸，像你這麼重要的人把我幾乎不記得的事件講得這麼重要。」

　　「我會研究每位我希望能一起工作的人的檔案，而我也研究過你的。我想記住每個人的強項。那個事件在我讀過你的檔案時，留在我腦海中。非常簡單就能將所有東西想像出來，特別是槍的部分。」

　　勝利小子稍稍微笑。

　　「你讓我想起志雄。」

　　勝利小子的笑容消失。他看起來嚇了一跳。「真的嗎？」

　　「我想像他小時候會非常像你吧。」

　　勝利小子看起來很不自在。

　　「你可以評論的。」傳奇安慰他。「沒關係的。他去世以來已經很久了。」

　　「我是有點以他為典範。」

　　傳奇細細查看那男孩。紅金色防彈甲和染紅的目鏡。從缺乏磨損的表面來看，擴加的裝備看起來是最近才安裝上裝甲，但假如傳奇不看那些部分的話，他能想像戴著頭盔的男孩的棕色捲髮，被替換成有藍色網格的紅髮，傳奇也能看出相似處了。

　　「我是能看出來呢。」

　　「我沒有要模仿他，或利用他的名氣之類的。我在開始做英雄的時候比較年幼，完全是出自於尊敬⋯⋯」勝利小子在傳奇舉起手時停了下來。

　　「沒關係的。我認為他會受寵若驚呢。」

　　勝利小子點頭，有一點太快回應了。

　　「你知道嗎，他是真正第一位巧匠。」

　　「在我們知道巧匠有個人專長之前。」勝利小子補充。

　　「我有想這一點。裂解槍、噴射背包、音波武器、強力電源還有有驚人效果的小型爆裂物。我猜他的專長是和操縱、增強波長頻率有關。」

　　勝利小子雙眼瞪大。他瞥向筆電。

　　「我認識夠多巧匠到能看出那個神情呢。你剛有了個靈感？」

　　「算是吧。比較像同持有好幾個半調子的點子。」

　　「那我就別干擾你了。如果你想花一分鐘把想到的任何東西寫成筆記，我也不會感到半點冒犯的。」

　　「沒關係的。」

　　「你確定嗎？」

　　「是啊。我⋯⋯」勝利小子頓了下。「我猜我比較想和你說話，而不是寫下八成不會成功的點子。」

　　「謝謝你。我會說，你不該太擔憂自己會模仿志雄。如果我要說自己的感覺的話，有你仰慕他、延續他的遺產，是很振奮人心呢。但你也有自己的專長還有強項。」

　　勝利小子點頭。「我還在搞清楚自己的專長。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想要像其他巧匠一樣，卻做得很困難。百分之九十的計畫都在我完成前停了下來。我弄完的東西，是因為弄起來很簡單才會完成的。槍，懸浮滑板⋯⋯嗯，我之前有做一個懸浮滑板。我有點複製了志雄的方法。是用滑板而不是噴射包，但我也做了槍，嘗試了幾種分解光線。也許我做完那個東西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感覺自己若是照抄他的風格然後又搞砸了，我就是在污辱志雄了。」

　　「這很合理呢。」傳奇說道，主要是展現他有在聽勝利小子說話。

　　「但我最近開始比較放鬆一點。也許我們一直這麼努力工作也有幫助。我一直因為要遵守我認為自己該遵守的規則，搞得過於疲倦。還得在工坊裡多花時間，如果沒去工坊的話我就可能會瘋掉吧，但我更常打混。我相信直覺，花更少時間在電腦上取得精密數值和測量了。」

　　「來協助你抵銷算數障礙嗎？」

　　「我不知道你有看到那件事。我不知道ＰＲＴ知道我有那個障礙。」

　　「抱歉，理龍很擅長製作十分無所不察的紀錄。」

　　勝利小子皺了眉，他的表情在俯視身前鍵盤時稍稍轉變了。他看起來接受了這個想法，因他繼續說：「不管怎樣，我認為這對我來說可行。我感覺自己確實有個專長，但那比較算是方法而不是特定領域。我猜，是有好幾種設定用法，又可以適應不同戰況的儀器、模組、武器、設備？」

　　「那就太好了。你掙扎過之後努力找出的強項，可以成為重要資產。」

　　「資產？」

　　「若是你最後帶著監護者或捍衛者之中的隊伍，這就表示你更能妥當協助那些正在面對自己的問題的隊友了。」

　　「我當領導者的話會很糟糕的啦。」

　　「志雄也說了相同的話，而我想我們倆都會同意他說錯了。」

　　這讓勝利小子一頓。

　　「想想吧。」

　　「好的。」勝利小子回應。「不是說我沒非常感激你給我激勵講話，但你之前有說你稍微在趕時間，而我想，我們這裡已經結束了。」

　　「編譯結束了？」

　　「我可以更進一步精鍊，試著給你一些附加的功能，但編碼和我這裡用的硬體的結構都過度牢固，我想我沒辦法不會造成更多損傷。這有點像是電子迷試圖把牙膏擠回塑膠管裡⋯⋯你擠不回去的，所以也許你會試圖製作更多塑膠管突出一邊，但你最後就會得到一個七拼八湊的混沌，連原本的功能都沒了。牙膏擠不出來了。」

　　「我想我理解你要說的了。謝謝你這麼做。那已經上傳了嗎？」

　　「是的，這真的是，我的榮幸。」勝利小子微笑。

　　傳奇站起、稍微伸展了下。

　　告別的話語已說出口，而他和愛蜜麗有會要開。這裡的業務結束了。傳奇會打電話回家，讓亞瑟知道他今晚不會吃晚餐但他還是希望能在午夜前回去。

　　一道輕淺微笑觸碰他的臉頰。傳奇甚至對回家、給亞瑟一個擁抱的想法，感到有一點點昏眩。他這麼大了，從沒想過自己會對共度六年婚姻的丈夫感到暈眩。

　　可是他有要先照料的事情。這個想法讓傳奇當下的情緒有些消沈。

　　「那，我就走了。你和我呢。」傳奇答應勝利小子：「其他時候應該再聊聊。你能告訴我你對專業搞清楚了些什麼，或是你能否引領個隊伍。」

　　「也許你下次來布拉克頓灣的時候？」

　　「也許吧。」傳奇微笑，但也在思考，他知道嗎？這整片地區都被譴押了。

　　也許勝利小子是很樂觀。

　　傳奇轉身、打開窗戶，之後讓自己飄出室外。他花了一秒鐘才穩住身體，讓自己得知哪個方向是上下、東西南北，然後他便起飛了。

　　超能力被分門別類，而「出理型」是用來標記那些限制於自身身體與近身處的超能力。不過出理型最初也包含著，讓自己變強、變大、密度變高或改變構成身體的材質，會緩慢擴張、包含進其他人的超能力。那個理論逐漸獲得知名度，暗示著就算出理型的分類並非最顯著，卻也是其中一種最常見的能力組合。無數位有超能力的人也適應了與生俱來的防禦性，使超能力不會傷到自己。操火能力者通常有火焰的抗性。其他各式各樣的能力，也有生物性或精神性的自動關閉保險。而在此之外，也有其他十分幽微的適應性幾乎無法被探測到。傳奇的超能力則非如此。

　　傳奇的飛行能力能讓自己加速到超音速，而且會持續加速，沒有強制的上限。軟上限則是他有個出理型超能力，不讓加速力道扯碎傳奇自身，也使他在加速過程中轉變為其他物體。缺點是，他的腦袋也會在轉變時，於認知層級上停機。他從不會讓自己加速到喪失對動作的掌控意識。

　　這樣也有其他好處。不論傳奇處於什麼狀態，他都會更擅長接收、處理光波。他能看見清晰完美的視野，直到有個障礙物干預，或是大氣阻擋了他的視野。

　　假如對手攻擊中傳奇，他就會在一秒瞬間裡本能性地轉變為能量型態。他在那個狀態中，會吸收各種能量，包含拳擊或力量所轉讓的動能。他對手會被迫要削弱他，每道攻擊卻只有丁點效果。而就連這種狀態之下，在他已自己吸收的能量修補身體時，一秒之後一小點傷害也會被治好。相對的，他的敵人也能試圖用夠強的速度和力道打他的話，就連百分之一秒的接觸也足以使他無法戰鬥。利魔維坦和伯希魔斯都成功達成那種規模的攻擊了。

　　欷帛力虎也成功了。傳奇在提高速度時咬緊下巴。

　　他穿過大西洋，迅速到海水有如平面。傳奇的思緒變得模糊，他被迫集中在自己的目的地上，將所有其他思緒和懷疑全都墜落到路旁。

　　以某種方式來說，這是很新奇，清洗掉自己的責任與他身為捍衛者領袖時被迫處理的千百個問題。然而，這狀態也總是會稍微嚇到他。

　　他只花了一瞬間就徹底停止。傳奇讓自己再次沈入自己真正的身體。

　　傳奇有時候會納悶自己飛行的能力是否要在群星中旅行。如果他持續加速呢？出理型能力會讓他承受太空的虛無，他視物的能力也會允許他毫無大氣層阻礙數哩遠的視野而變得更強⋯⋯就連旅行數年的無聊，在表意識被轉變成休息狀態時也算不上什麼了。

　　不是說他有這樣嚐試過呢。

　　他會在飛行的時候吸收光線、熱量和宇宙輻射。就連最輕微的損傷都會被照料，他的身體保持在頂尖狀態。

　　傳奇的心智、情感就是另一件事了。那就會像是在溫暖的床舖裡醒來，所愛的男人就在他身旁，而他卻在明天到來時只有恐懼與沉陷感。

　　他飄近石油鑽井台，安頓在欄杆上，用自己的飛行能力保持平衡。在每個方向，就眼目所及之處，僅有海水。

　　「現在起隨時都可以開門了。」他說。

　　那起初是浮在空中的蒼淡方格，接著方格迅速朝三次元展開。在方塊更寬闊展開時，半空中隱約出現一棟建築物的室內裝潢，而缺少了室外。

　　傳奇飄向前，踏步上走廊的白色磁磚。他感到空間轉變時的扭曲，與氣壓調節時的風勁湧現。這期間只過了兩秒鐘。他瞥向身後時石油鑽井台不見了。在他身後就僅有更悠長的走廊。

　　傳奇向前走，相當自信他能穿過房間走廊的迷宮。

　　在他推開雙扇大門、走入會議室的時候，有幾人的神情很驚訝。

　　「傳奇。」博士說：「我以為你忙著布拉克頓灣的事。」

　　「傑克逃脫了。」

　　「那⋯⋯真的很不幸。」雅麗珊卓說。

　　「的確是很不幸。」博士回應。

　　傳奇觀望這房間。雅麗珊卓靠在椅背上，她頭盔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一道星狀疤痕座落於她一眼眼角。她很漂亮，傳奇也肯定這點評價但她比較像女獅子而非美人。雅麗珊卓穿著黑灰色假面服時，她的氣場很壓迫人，表情也十分莊嚴。

　　昹奪羅正相反。他放下了兜帽、放下那發光的面具，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有著濃厚眉毛、髮際稀疏、垂垮的雙唇。他看起來比較像一般的家庭男人為了變裝派對才穿上了昹奪羅的假面服，而非昹奪羅本人。

　　桌子周圍還有其他人。博士：深色皮膚，頭髮綁成呆板整齊的圓髮髻而髻上插一根筷子，她在白色實驗袍底下穿了件白色短裙。數運人【原文The Number Man】，他面前擺著筆電，看起來較像生意人，而不是這顆星球上最有影響力、較不為人所知的超亞人類。還有一位穿黑色套裝的女人，她從沒自我介紹或被其他人介紹。不論傳奇何時和其他人一起來這裡，那女人都和博士在一起。

　　是保險吧，她想著。博士認為，假使我們要對抗她的話那女人就能與我們抗衡。

　　她會贏嗎？傳奇抱持著懷疑。他在職涯中遇過許多強者，他也學會要如何估量他們。這女人沒有一瞬間鬆懈，她願意放下戒心的話，才能確保勝利吧。而更可能是在有問題發生時，她會拖延我們或阻止我們，給博士爭取逃脫的時間。

　　「傑克逃脫了。其他屠宰場的人呢？」博士問。

　　「我們推測骨鋸和欷帛力虎都逃脫了，鐵血狼牙成為他們隊上的新成員。」

　　「瞭解了。」

　　「妳這樣對生意和研究外的事感興趣，很不尋常呢。好奇背後有個緣由嗎？」

　　博士微笑。「有些時候，很難追蹤這些牆外的事情呢。」

　　傳奇點頭。他坐在雅麗珊卓右邊。他考量的一陣子，之後說。「有些事情使我擔憂。」

　　「這與你今天來到這裡的原因有關嗎？」

　　「是的。讓我先說，布拉克頓灣裡顯然有位預知能力者非常確信這世界很快就會終結。」

　　「預知能力者不可靠得十分惡名昭彰。我在許多客戶對看見未來感到興趣時我都會這麼說。我認為，我也和你們說過了。還是我在和雅麗珊卓討論時談及的？」

　　「是和我說的。」雅麗珊卓回應。

　　「妳說得對。」傳奇說：「大部分預知能力者都很模稜兩可。他們必須如此，因為未來是很模糊。但所有報告都指出這個預知能力者非常精確。快斬傑克被提起，說是兩年後發生的事件的催化劑。更精確的是，她說如果傑克活著逃出布拉克頓灣的話那件事才會發生，而他也逃走了。」

　　桌子周圍的人們點頭。

　　「你在說世界終結時，是什麼意思？」昹奪羅問。

　　「全世界人口的百分之三十三到九十六在非常短的時間內死去。我假設那種局勢長期之下，會導致更多人死亡。」

　　數運人說話了。「要看死亡時的狀態，就算是三分之一的人死去也會導致更廣闊的傷亡。譬如缺乏在重要設施、關鍵地區、保健機構的人員，大規模的大氣與地理崩潰也會打殘社會基礎建設⋯⋯最好的情況是在二十年內地球人口急遽減低，直到數字穩定於現在的百分之四十八點六。約略是，三三億，九千一百八十萬又三千，五百零四人。」

　　「那是最好的情形？」雅麗珊卓問。

　　那男人聳了肩。「那不太可能發生。那樣的話必須死的人數會是最低，也不會有任何屍體沒有人照料，然後導致火災不受控制或核災發生。假如我要粗略估算出個數字，談論個可能會殺掉將近全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的事件，我會說，全球大約有百分之七十二的人口都會死去。那就剩下十九億五千萬人活下來。那些人的半數以上都會在接下來二十年內死去，超過半數的人會在更久遠的十年內死去。當然，也要記得這些數字都只是粗估而已。」

　　「當然了。」博士說：「預知能力者不可信。我推測這女孩也不知道那些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不。她的雇主沒有在那個話題上說任何內容。」

　　「我們會採取對策的。」昹奪羅說。「我們會撤離人員，也要推動電網和核能設施的自動關閉控制系統。有終結召喚者在外頭亂跑，這樣做也很合理。我們能夠降低潛在傷害。」

　　「除非是，」雅麗珊卓說：「那個預知能力者提供的數字已經考量到我們有過這場談話，並採取額外措施。說起來，假如她確實看見了未來，她也很可能看到了這場會議以及緊接著的所有事情。」

　　這十分使人驚醒。

　　「當然，我們不論如何還是會採取對策。」昹奪羅說。

　　傳奇和雅麗珊卓點了頭。

　　「我們要記得。」博士說：「數據已經指出在二十三年後的時間點的終局戰況。如果終結召喚者繼續照現在的比例造成傷害，事態也無法持久的。我們會被迫從受損的危難區域撤退，人口會集中，終結召喚者就會攻擊那些高人口密度區域⋯⋯那是沒有考量他們在過渡期間達成某場大型攻擊。我們有談過危機事態：伯希魔斯觸發核爆冬天，利魔維坦消滅或污染了全世界的永續水資源。」

　　「妳是說，我們已經在面對世界終結的事態。」雅麗珊卓說：「而這就只是加速了行程時日。」

　　「是的。我們所採取的任何措施都依然至關重要。那些措施在此對付這個情形，都會有所幫助，但假使那永遠不會發生，依然會幫忙我們對付終結召喚者。」

　　「我們是在假設，終結召喚者是這場世界終結局勢的核心？」昹奪羅問。

　　「很可能是那樣。」雅麗珊卓說：「但我們先別排除任何因素吧。」

　　「預防世界真的終結之後的事。」博士說。

　　「我們沒辦法假設那種事情不會發生。」傳奇說。「妳的員工和顧客之中也有預知能力者吧？」

　　「是有幾位。」博士回答。「我能問問他們關於這個世界末日的局勢。」

　　傳奇點頭。「很好。昹奪羅，你想試試接手這件事嗎？」

　　「如果我的能力讓我接手呢。它只會給我它認為我需要的，而不是我想要的能力。」

　　「我們需要所有我們能取得的人才。讓我們試看看能不能搞清楚那個事件如何發生，好讓我們能阻止它發生，或減緩傷害。世界上有很多訊思型能力者。放出消息、請人幫忙，也幫忙其他人來搞清楚吧。動用任何能取得更多情報的手段。」

　　他的捍衛者同儕以及博士，都點頭、出聲同意。

　　傳奇安靜地清了喉嚨，瞥向桌子周圍。「說道偉大的心智⋯⋯我還有想要談論的另一件事，是在我從布拉克頓灣裡注意到的。」

　　他集齊他們的注意力。

　　「雅麗珊卓，我想妳已經讀過報告了。我談起那位預知能力者以及她說的世界末日時，妳看起來不怎麼驚訝，妳八成也讀過我在此提起的事情了。」

　　雅麗珊卓起先將是根據亞歷山大圖書館為她自己命名，不過她不再提起這件事，反而想讓敵人一無所知。她在體技上十分強悍，她的心智也同樣難以對付。雅麗珊卓從不會忘卻任何細節，迅速吸收情報、一目十行，她的學習速度也非常迅速，記住所有她察覺的事物。雅麗珊卓會好幾種說常見的語言，也熟習不下十種武術流派，她在電腦技術上也能對付全世界非巧匠的最強專業人士。她不只在悍克型能力分類上有著高分，在轉動者和訊思型分類上更是十分優秀。

　　「我讀過你提供的資料了，不過我不確定你特別指哪一部分。」

　　「欷帛力虎。」

　　他看出雅麗珊卓表情上有了點變化，也看見昹奪羅有如被甩了一巴掌。

　　「我會為沒能入手ＰＲＴ檔案或沒時間追蹤新聞的人解釋。欷帛力虎並非悍克型假面。欷帛力虎是馭制型能力者，那個裸身女則是個投影。我在屠宰場撤退以前有看過創造那個投影的男人一眼。」

　　「然後呢？」

　　「他左手手背上有著大鼎的刺青，右手則是天鵝的刺青。」

　　除了他自己、數運人還有穿著套裝的女人以外，所有在場的人都表現出訝異。

　　「你認為那是威廉．曼頓？」雅麗珊卓問。「但為什麼他右手上有記號？」

　　「我不知道。這在很多層級上都不吻合。頂級的超亞人類研究者變成屠宰場其中一人？」

　　「那就發生在艾倫。在偶人身上了。」昹奪羅說道，嗓音沈靜。

　　「紀錄上什麼都沒有。」雅麗珊卓說：「沒有任何資料指出他出現在那些有執行隔離措施的地點啊。」

　　雅麗珊卓會知道這件事。她讀過所有檔案，也能以完美的準確性回想檔案內容。

　　「他是可能偷了其他人的身分證。」

　　雅麗珊卓點了頭：「沒錯。」

　　「我們肯定他還活著。」昹奪羅說著，聲音很靜。「我們有猜測，可是⋯⋯」

　　「我們做出了假設，而假設偏離了事實。這件事很令我擔憂。」傳奇筆直冷冷看向博士。「你們瞧，我們一直都假定威廉．曼頓——從他離開大鼎一直到今日——都不斷持續工作。我們假定他在世界各處旅行，進行人體實驗，把有肉體突變副作用的能力強加在人們身上，之後再將受害者放回社會，身上帶有大鼎的刺青。或至少，那是妳告訴我們的情報。」

　　「你在暗示我說了謊？」博士說道。她看起來一點都不介意。

　　「我看過時間線了。威廉．曼頓能做實驗，為伊利諾伊州某些可憐的女孩裝上觸手的同時間，欷帛力虎就不會忙著在邁阿密攻擊群眾。也要說，他看起來根本無法照顧自己，更遑論做實驗了。」

　　傳奇瞥向其他人。昹奪羅的怒目在擔憂之中皺起，而雅麗珊卓看起來很是憂愁。

　　「這種行動模式並不吻合。」他說著，強調重點。他看向博士：「使我納悶，到底是誰在做人體實驗。」

　　「我們沒有人體實驗的需求。數運人能計算出特定配方的成功機率。」

　　「也許是那樣。但到底是誰在做人體實驗，是誰這麼了解大鼎，還給他們刺青或烙上大鼎的標誌，同時又成功取得這樣多種的超能力資源呢？」

　　「那不是我們做的。」博士說。

　　傳奇瞪著她，細細觀察博士。「而妳也不知道威廉．曼頓是如何連接到所有這些事件？」

　　「我就和你一樣困惑。假如這能緩解你的疑心，你也能檢視這座設施。」博士提議。

　　「妳我都知道這地方大到沒有人一輩子能完整探索啊。」他回答。

　　「沒錯。」

　　「而假使我們推測妳就是這裡的肇事者，我們也無法說妳的造門人【原文doormaker】沒有維持通往另一個平行宇宙的路線，而妳把俘虜全放藏在那邊。若妳直接把人從另一個宇宙抓走，等妳做完實驗時放他們到我們的世界裡，就能解釋為什麼我們無法將真正的失蹤案件連接到案例五十三了。」

　　博士大大張開雙手。「我不知道我能說什麼來說服你了。」

　　「你相信我的，不是嗎？」雅麗珊卓問。

　　「是的。」傳奇說。

　　「我有學過動作學。我能從人的臉還有肢體語言看出他們是否在說謊。我也能告訴你，博士是在說實話。」

　　傳奇嘆氣。「是呢。」

　　「那麼，我們就沒事了？」博士問。

　　傳奇點頭。「我對指控妳深感歉意。」

　　「這我可以理解。這情形並不是非常合理。」

　　「我沒辦法在此補充任何資訊，我的超能力沒提供任何能幫忙解決這個特定謎團的東西。」昹奪羅說。「我猜我們手上又多出另一個未解之謎呢。」

　　傳奇嘆息：「不只一個啊。威廉．曼頓和欷帛力虎之間連結，他右手上的刺青，我們這場世界末日局勢，還有傑克作為催化劑的角色。事情多到數也數不清了。」

　　「這些事情都不用在今天以內處理完。」雅麗珊卓說。「你為何不先回家休息呢？我們會考慮這個情況，想出個計畫以及一些適切的解釋。」

　　傳奇點頭。將亞瑟和基思抱在懷裡的這個想法，使他滿有活力。

　　博士轉向昹奪羅：「你想要打強化針嗎？」

　　「近日可能會有另一個終結召喚者進攻，我最好保持在頂尖狀態。」

　　在其他人談話、做計畫的同時，傳奇起身，毫無道別便離開了。

　　世界之間的開口出現在他面前的雪花白走廊的半路途中。傳奇走過洞口，到了油井台，然後他便開始飛回紐約市。

　　但他沒有回家。

　　傳奇轉而降落在紐約捍衛者辦公室的樓頂。巧匠製造的掃描儀確認他的身份，為他打開門，讓他走進來建築內。

　　他在走過所有人身旁時都點頭致意。在人們問傳奇情況如何時，他的回應都很有禮，簡短到他明顯看起來不想說更多話。

　　他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關起門。

　　傳奇小心地啟動一個模擬作業系統，先行運載了ＰＲＴ標準資料庫以及軟體。沒有任何東西會留下痕跡追回他平時用的作業系統。傳奇拔起光纖纜線，關掉無線網路。

　　他若已經被監視，這些預防措施就沒多少用處，但這仍讓他感覺更好一點。

　　一等他的電腦與外界影響隔絕，傳奇便從抽屜裡拉出一條ＵＳＢ線，插入鍵盤末端。他抬起手到耳邊，取出一顆耳機。ＵＳＢ線的另一邊連接上了耳機。

　　勝利小子的ASCII頭像藝術在耳機連接至電腦時跳了出來，還有文字寫著：「謝謝你。」

　　他卻笑不出來。

　　撇開自信的問題，勝利小子也製作出了一個操作起來很簡單的介面。傳奇點開黃色按鈕，等了一下。聲音從電腦的麥克風發出。他調整了音量，聽著。

　　「我們推測骨鋸和欷帛力虎都逃脫了，鐵血狼牙成為他們隊上的新成員。」

　　「瞭解了。」

　　「好奇背後有個緣由嗎？」

　　「有些時候，很難追蹤這些牆外的事情呢。」

　　文字浮現，抄寫下音檔裡所說的話。程式一頓，黃色按鈕重新浮現。紅色的文字在最後一句話底下出現：謊言。

　　那是個模糊的謊言，但鐵定是謊言。傳奇按下黃色按鈕繼續播放音軌的時候，他心跳狂震。

　　「我們沒有人體實驗的需求。數運人能計算出特定配方的成功機率。」

　　謊言。

　　傳奇又點了一次。

　　「也許是那樣。但到底是誰在做人體實驗，是誰這麼了解大鼎，還給他們刺青或烙上大鼎的標誌，同時又成功取得這樣多種的超能力資源呢？」他自己的嗓音從喇叭中播放出來。

　　「那不是我們做的。」博士的嗓音回答了他。

　　謊言。

　　他坐著，盯著螢幕，驚懼萬分。

　　大鼎給予他超能力，也給了他達到尖峰、引領全世界最大群超能英雄時所需的條件。作為交換，他們想要的不多。傳奇留心確保沒有人對大鼎過於好奇，如果有人起了疑心的話，就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他會為大鼎的頂端客戶打通關係。他也預備在大鼎為公眾所知時，為他們辯護。他告訴自己說，這是為了大局好。大鼎也不可能以其他方式運作，免得讓世界各國政府吵著要創造出一整隊的超能力軍人，干預著大鼎組織的運作。

　　傳奇知道，大鼎會可行的，它明顯沒處於能被軍力襲擊或圍剿的位置，但它也不能觸及太多人，假面也都在仔細審查他們購買超能力的可能性之後才被允許入門。

　　他如此投入這個事業，是因為大鼎至關重要。終結召喚者的崛起以及屠宰場九號這樣的威脅，使世界需要英雄。大鼎製作的英雄比反派更多，因爲過程不會有觸發事件的創傷使人站不住腳。就算有轉向犯罪的人，大鼎也能動用契約一部分的義務性幫忙，來協助引導他們的道路。有更多位超能英雄，就代表著所有人在與終結召喚者戰鬥還有處理大型危害時，就有更大的獲勝機率。

　　他忽然察覺這不盡然真實。假使博士對人體實驗說謊了，她也可能在大鼎的細節情報上說謊。

　　大型人體實驗。不知情，或許是不願意連接線索，他便協助了那些實驗。

　　傳奇在伸手抓滑鼠時顫抖著。他又一次點了按鈕，希望會有某些東西能說服自己說，這是場誤解。是檢驗的偽陽性，最終成為大鼎真心為善的線索。兵器大師不是說過他的謊言探測系統並不完美嗎？或許勝利小子在程式碼裡頭出錯了。那些修改很輕微，卻是無所不包：傳奇並不想即時得知謊言，以免他洩漏出些跡象。

　　「而妳也不知道威廉．曼頓是如何連接到所有這些事件？」

　　「我就和你一樣困惑。」

　　謊言。

　　他的記憶仍清晰印著那場談話，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傳奇不想再次按下按鈕，但也沒多少選項了。

　　「我有學過動作學。我能從一個人的臉還有肢體語言看出他們是否在說謊。我也能告訴你，博士是在說實話。」

　　紅色文字在最後一句話出現時，跳了出來。謊言。

　　雅麗珊卓知情。她當然知情。她有理解人類的能力，她有大量知識，她也有能看出模式的能力。她也是隊伍中最願意走上艱辛、醜惡道路的人。從欷帛力虎把她打殘之後就是如此了。

　　喀嚓。

　　是他自己的嗓音。「我對指控妳深感歉意。」

　　謊言。

　　他有在說謊嗎？傳奇認為自己是有說謊。他沒有喜歡博士，而他也沒真正為自己的疑心感到抱歉。自從他看到威廉．曼頓與屠宰場九號待在一起，他就對正在發生的事情抱持懷疑了。

　　這些懷疑，在他看見被送入醫院的電擊後，變成了沈靜的信念。骨鋸其中一隻機械蜘蛛切開她的衣服。傳奇知道在那陣毒氣篡奪人心時，她體驗到什麼樣的混亂、幻覺與一波波偏執想法。電擊蜷縮起來、試圖理解現實，同時她也可能讓自己空檔大開而能被襲擊。不管是什麼情況，其中一隻蜘蛛也給她注射了骨鋸發明的毒素。

　　她的死亡會十分緩慢、痛苦且無可避免。那個毒素的設計，與經過數百萬年的進化還未完善的植物毒素或動物毒液的進攻方法不同。電擊躺在病床上，依然錯亂，用斷斷續續的句子告訴他大鼎的事，說她買了超能力，說大鼎要求她幫助欷帛力虎與碎歌鳥逃跑。她計畫要追趕屠宰場，幫忙殺掉一、兩位反派。電擊懇求他批准她去做正確的事，因他也會找到她沒發現的解答。傳奇向她保證說，他會盡自己所能。

　　電擊不久之後就死了。

　　傳奇幾乎無法讓自己再按下黃色按鈕。雅麗珊卓之前對他說過謊。還有最後一段⋯⋯

　　喀擦。

　　昹奪羅的嗓音從喇叭中流出。「我沒辦法在此補充任何資訊，我的超能力沒提供任何能幫忙解決這個特定謎團的東西。我猜我們手上又多出另一個未解的疑問呢。」

　　紅色字母的文字出現在螢幕上。那可能是傳奇的視網膜的悸動，但那個詞彙看起來也有著自己的心跳。謊言。

　　「所有人都在說謊。」傳奇對自己低語。

#雅麗珊卓 #電擊 #女爵 #母親博士 #昹奪羅 #勝利小子 #傳奇 #數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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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對文創產業的思考，愈來愈靠近金錢——或說消費市場。當然，我約略從大學畢業時就開始思考贊助的事情，但之後也稍微在創作的「技術」以及相關經濟問題之間，不停搖擺。】
【所以，這就是我在過了一陣子思考文字技術之後，轉回了商業化的思考。】
【大家經常會認為，如果進入業界，就會失去學習的機會與必要性⋯⋯很多行業或業務都是如此，但工程、科學或創作這樣必須「質問」與「回答」的工作則，永遠離不開「學習」。】
【或許台灣的文化產業如此受限——或說通俗領域的產業是如此受限——就是因為台灣人並不在意娛樂的品質⋯⋯即使台灣市場明顯會在意娛樂的品質呢。這種矛盾的現象恐怕是自卑心態、國族敘事的懷舊與渴求，加上了「世界」場域的稀釋吧？】
【這算是總結前段時候所學的技術面向：文學創作者，經常尋求「從未見過的詞彙排列組合」。不論是喜劇演員、劇作家，或任何形式的「文學」創作者，皆會面對這種技術性要求。然而，野豬桑早期的作品往往無法符合這種要求。】
【而說轉向商業，我也只是想寫「韻筆」這種東西。就我目前的理解，它會近似於箴言、詩詞、謎語還有極簡主義的寫法，經常用於道具設計，或殘片、短句，任何無法寫長但必須表現出宏遠的時空間規模之處都會用上韻筆。】
【這頂多算是，有些商業價值、常理來看會用於商品上的創作吧？嘛，對於純粹將寫作當作生活的人來說，真正的專業寫作還是有些距離呢。】
　
【我之前就有在想，condemn這個詞該怎麼翻譯。但在要翻譯時，我仍沒想到這個詞的解法。】
【原本想過抵押、充公、譴責，然而condemned property和城市規模的政策決定並不相同。簡單來說，被「譴押」的城市會被放棄，或是被送回聯邦等級的所有權——就這意義來說，應與充公相同⋯⋯但這是蠕蟲宇宙才有的法律（就我所知，美國沒有這種案例），而這八成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不然也不必特地為此立法了。】
【譯作譴押，是因為我不知道譴押之後的城市是否能被允許人居住。如果不是完全充公，僅僅是一半的「押」，或許，就能讓人留在城裡了吧？然而，因為在倫理上譴責且在經濟上抵押，就不可能有任何商業性發展了⋯⋯除了黑市之外。】
　
【因最近看了《開發者》，我也開始思考量子平行宇宙論的宇宙會看起來像什麼樣子——宇宙會變得不確定，或許，自由意志是從此而生。然而，因為是宇宙變得不確定，並不代表大多為古典物理的人類真的有「自由意志」。】
【有些人無法想像作員扁平圓圈的時間或非三次元直線的時間，然而，用「預知」這種事情就會更好思考了——當我們看見未來的時候，「未來事件」變成過去我們「看過」的事物，那麼未來所發生的時間點到底是「過去」還是「未來」呢？】
【答案是，主觀時間是過去，但「客觀」時間是未來⋯⋯當然，這前提是客觀時間存在，而且你能完美預知未來。】
【若沒能完美預知未來呢？對野豬桑的魔契宇宙而言，你愈常看未來，未來就愈可能發生，而你愈常看過去，過去也會有某些事物看見你。】
【對我來說，除了刻意以線性呈現的娛樂媒體之外，時間並沒有真正流逝——夢境與清醒世界間的交界十分模糊，時間的殘片如果沒串聯成小說的話，就會和其他殘片相混、相融。當我感到時間真正有流逝時，大多是旅行或長途移動，而我也十分討厭旅行，所以只要搭車搭飛機，我就能讀完許多平時沒辦法讀完的小說。】
【⋯⋯是啊，我的時間感不怎麼健康，但我不認為人類有能力真正認知到「世界」如何運作——假如你想試圖以人類身體去理解世界⋯⋯就得做好準備，讓自己的感知被扭曲成幾近病態。】
　
【我將「核冬天」翻譯成「核爆冬天」，是因為一來，核反應物質散播到大氣裡，並不會引發全球寒冷化。】
【二來，全球寒冷化，只要有大量塵埃進入大氣就行了，也就是說恐龍滅絕以及火山爆發的情形都會有相同結果。核爆冬天的區別只在於，有大量核反應物質沈積於地表土壤之中，防止過去爭霸於地表的植被直接取回生存空間。】
【題外話，我們能在自然環境中找到高濃度的核反應物質，也就是核反應「爐」喔？只要濃度夠高，有足夠強的壓力將物質彼此撞擊，就能引發核反應喔？想想核爆冬天下，我們會看見多少「天然」核反應被觸發呢～】
　
【傳奇的質問方法相當不錯，然而我會問說：這些配方是怎麼想出來的？】
【那就像是網路上的超自然儀式呢——儀式大都有非常嚴格且特定的規則，那麼，是誰想出這些規則的呢？如果儀式真源自於超自然力量，到底是誰徹底探索出哪些事情可以做，而哪些事情不能做呢？】
　
【每次看到昹奪羅的情況，就會覺得⋯⋯生活沒有或失去了目標的人，確實會過得非常艱辛呢。特別是昹奪羅——他一腳踏入未知領域，另一腳卻被各式各樣的因素往前推，沒空檔靜下來思考。】
【而就算思考了，也不會有多少人能和他站上同樣的高度或複雜性呢。最糟糕的不是知道自己有困境，而是知道沒有人能幫助你。】